美國政治新聞報導中,阿拉斯加州參議員選舉選票上出現兩位名叫丹·沙利文(Dan Sullivan)的候選人,這一現象已經引起了將近六個月的關注。
右翼媒體懷疑這並非巧合,而是詐欺行為。而《紐約時報》的一項調查結果在一篇週三發表的文章中暗示,與民主黨候選人瑪麗·佩爾托拉(Mary Peltola)競選團隊有關聯的個人曾策劃了一個協調一致的行動,目的是招募與共和黨現任參議員丹·沙利文(Dan Sullivan)同名的人士。
佩爾托拉競選團隊的一名發言人先前曾表示,該團隊「並未與任何一位沙利文的競選團隊有過牽扯」。
儘管政治行動委員會和兩黨的競選團隊偶爾會採取類似的「操縱選票」策略,其明確目的是分流知名政客的選票,但阿拉斯加的這一事件或許是迄今為止最受矚目的案例。
總檢察長托德·布蘭奇(Todd Blanche)週三表示,「這應該」是非法的,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Donald Trump)則建議應追究刑事責任,但未指明依據或具體涉及人員。
以下是回顧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在週二期中選舉前出現的問題。
事實
今年春天,參議院選票上出現了幾位候選人,包括現任參議員丹·沙利文(Dan Sullivan),他的中間名是斯科特(Scott)。但選票上還有共和黨人丹·J·沙利文(Dan J. Sullivan)。他是一名退休教師,在政壇上是個新手,過去曾登記為民主黨人。
六月,該州共和黨副州長根據一項禁止選票上出現「令選民困惑或誤導、或損害選票公平性或中立性」的名稱的州法規,取消了丹·J·沙利文的參選資格。
但州法院的一項裁決扭轉了這一決定,並得到了阿拉斯加最高法院的維持。他們的裁決要點是,如果一個人符合登記為候選人的資格,無論其參選的背景如何,都沒有法定或憲法機制可以將其從選票上移除。
阿拉斯加法官艾梅·奧拉維克(Aimee Oravec)在案件的口頭辯論中表示:「除了從一開始就阻止某人進入選票外,還有很多不同的方法可以區分這兩位候選人。」
重要性
在三十多場選舉結果公佈後,參議院的構成被民意調查員視為一個難以預測的謎團。共和黨目前占多數(53-47),民主黨需要贏得四席才能重新控制參議院,因此佩爾托拉與現任參議員沙利文之間的競爭可能至關重要。
阿拉斯加是選民人數最少的州之一。沙利文在2014年以2%的優勢當選,比對手多出6000多票。
在八月份決定前四名候選人的無黨派初選中,被一些人蔑稱為「誘餌丹」(Decoy Dan)的候選人獲得了4107票,約占總票數的2%。儘管據報導他沒有在競選團隊或媒體上花費一分錢。
民主黨人辯稱這一策略是政治博弈的一個例子。他們指出全國範圍內共和黨領導的將候選人列入選票以分散注意力的例子,並且阿拉斯加的民主黨人在2024年曾指控共和黨人幕後策劃了一個計畫,讓一名被監禁的候選人(今年也再次參選)進入選票,以分流他們青睞的美國眾議院候選人的選票。
佩爾托拉及其競選團隊尚未完全回應《紐約時報》的指控,僅稱其為「分散注意力的手段」。這一消息可能會對佩爾托拉不利,她是一位尤皮克人,在2022年贏得眾議院席位,成為第一位進入國會的阿拉斯加原住民。
除了沙利文,阿拉斯加的另一位聯邦參議員、共和黨人麗莎·穆爾科夫斯基(Lisa Murkowski)呼籲她坦白自己對此事的了解。
這一策略也可能導致國家更加普遍的犬儒主義,因為2020年大選中的不實舞弊指控曾導致美國國會大廈發生騷亂。
州府所在地報紙《朱諾帝國報》(Juneau Empire)在最近的一篇社論中問道:「這如何能增加選民對我們選舉過程的信心?」
法律後果
《紐約時報》報導發布後,共和黨州長麥克·鄧利維(Mike Dunleavy)表示,他已指示州公共安全部調查此案,以確定是否發生了刑事或民事違法行為。
鄧利維說:「故意欺騙選民將選票投給其他人,這損害了我們選舉的公正性。」
在《紐約時報》的報導曝光前幾天,司法部提起訴訟,要求阻止阿拉斯加州認證佩爾托拉獲勝,如果丹·J·沙利文仍然在選票上。
川普聲稱他已命令司法部採取這一行動,而國會中的共和黨人並未對此提出批評,他們曾經常指責前任民主黨總統喬·拜登(Joe Biden)領導下的司法部門政治化。
法律問題
根據目前已知的信息,很難預測是否發生了犯罪行為。但以往的選票分流計畫確實導致過個人被起訴。
至於司法部的訴訟,美國憲法賦予各州自行管理選舉的權力。選舉專家對該訴訟的成功前景持悲觀態度,就連川普支持的《華爾街日報》社論版也稱其為「法律上的孤注一擲」(legal Hail Mary)。
聖母大學法學教授德里克·穆勒(Derek Muller)上週告訴美聯社:「該法規根本不允許司法部阻止認證。訴訟可能因民主黨的大勝或共和黨的小勝而變得無關緊要,即使不是,法院也很可能在下個月駁回此案。」
該訴訟要求法院阻止認證,直到調查確定是否有足夠多的選民被愚弄,從而影響了選舉結果。但它沒有說明如何做到這一點,而隱私權提供了另一個複雜因素,因為選票本應是保密的。
選舉專家瑞克·哈森(Rick Hasen)稱《紐約時報》的報導為「重磅炸彈」,並表示如果能證實有人謊報參與此事的行為,則可能面臨偽證罪的起訴。但哈森,這位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法學教授兼保障民主計畫(Safeguarding Democracy Project)主任,在週三的部落格上寫道,他不認為新的報導改變了司法部訴訟的格局。
哈森還表示,他看不出政府有任何機制可以將丹·J·沙利文的競選活動定為犯罪。
「如果可以這樣做,那麼每當共和黨支持一位綠黨候選人,或者民主黨在初選中支持一位『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的候選人,希望該候選人在大選中對抗民主黨時會更弱,這都可能構成犯罪,」他說。
選票的曲折
阿拉斯加採用排序選擇投票制。一些地方社論以及《華爾街日報》認為,這種制度加劇了選民混淆和虛假候選人的可能性。
民主黨人則反駁說,當地選民幾個月來可能已經充斥著區分這兩位男士的故事和影片。此外,他們說,選民完全可以選擇不在選票上對佩爾托拉進行排序,而經驗較少的沙利文最終勝過代表阿拉斯加十多年的那位人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選民並非第一次接觸該制度,該制度自2022年以來一直實行。就連共和黨參議員穆爾科夫斯基上週批評司法部訴訟時也表示,「阿拉斯加人不需要任何幫助來投票給他們偏好的候選人。」
更改選票為時已晚。丹·J·沙利文被列為「丹尼爾·J·沙利文二世」(Daniel J. Sullivan Jr.),沒有黨派標籤,而丹·S·沙利文(Dan S. Sullivan)被列為「丹·S·沙利文(登記共和黨人)現任」(Dan S. Sullivan (Registered Republican) Incumb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