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春天,在他正式進入政壇前九個月,馬克·卡尼(Mark Carney)公開露面幾次,討論加拿大經濟的現狀和未來可能發展的方向。
在至少一項具體的政策領域,卡尼表示他將採取與賈斯汀·特魯多(Justin Trudeau)不同的做法。
「就個人而言,我是否會用一個電池廠去換取一百萬、一百五十萬台熱泵?」卡尼在多倫多的一次問答環節中自問自答,指的是特魯多政府為吸引電池製造廠落戶加拿大而簽署的一系列協議。「是的,我會。因為那將為人們帶來——讓我們為人們帶來實際的成果。」
他說,政府需要「做出能夠立即為人們帶來成果的選擇,作為更宏大變革的一部分」。
本月早些時候,卡尼著手實施了類似的想法,宣布了一項20億加元的住宅熱泵補貼計畫,聯邦政府預計該計畫將惠及約82萬戶家庭。
卡尼政府並非憑空創造了幫助加拿大人對其住房進行改造或安裝熱泵的想法——特魯多政府也有自己的舉措,包括一項針對使用燃油供暖的家庭的特定計畫。但這項新計畫確實為卡尼的氣候議程增添了一些內容,而此前該議程一直被他所摒棄的特魯多時代政策所定義。
儘管如此,加拿大氣候研究所(Canadian Climate Institute)仍將此公告視為推動更大範圍電氣化進程的「溫和」舉措。
「就該政府在其他公共政策領域展現的雄心水平而言,這是溫和的。就該政府在其他公共政策領域花費的金額而言,這是溫和的。就受影響的時間範圍和家庭數量而言,這是溫和的,」氣候研究所所長里克·史密斯(Rick Smith)說。
「我不太想用這個被濫用的說法,但這確實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需要做得更多是毋庸置疑的。
加拿大氣候研究所上個月發布的分析報告證實,加拿大未能按計畫實現其2030年的溫室氣體排放目標。特魯多政府設定的目標是將排放量在2005年的基礎上減少40%,但該研究所估計,排放量可能僅會下降21%。
總理在6月份默許了加拿大無法實現2030年目標的事實,當時他說,他的政府所做的改變意味著「未來幾年我們的排放量將高於前政府計畫的水平」。
卡尼政府仍然致力於到2050年實現淨零排放的目標,但該研究所的預測顯示,加拿大目前的軌跡與本世紀中葉的目標之間仍然存在所謂「巨大差距」。
本週的聯邦預算能否在一定程度上彌合這一差距?
預算對氣候政策意味著什麼?
來自氣候相關組織的預算前建議——綠色預算聯盟(Green Budget Coalition)、新加拿大(New Economy Canada)、清潔能源加拿大(Clean Energy Canada)、效率加拿大(Efficiency Canada)和賓厄姆研究所(Pembina Institute)——提出了一系列關於促進清潔電力和支持住宅及建築改造的建議。這些舉措似乎與卡尼政府希望關注的方向一致。
卡尼表示,加拿大家庭的可負擔性擔憂正在影響氣候政策,並且他已將清潔電力置於其未來議程的中心。
「通往淨零排放的道路是電氣化,」總理今年早些時候在宣布政府新的電力戰略時說。
該戰略旨在到2050年將加拿大的電網規模翻一番。但要在不給納稅人造成過度負擔的情況下實現這一目標,可能需要大量的聯邦資金。卡尼本人也談到「利用政府資產負債表」的方式,「將成本分攤到很長一段時間內」。
為此,氣候研究所提議設立一個新的聯邦基金,幫助省级電力公司管理擴張成本。特魯多政府前政策顧問泰勒·梅雷迪思(Tyler Meredith)提議設立一項每年54億加元的新聯邦撥款,並附帶立法條件(類似於聯邦政府為醫療保健向各省提供資金的方式)。
「首要任務(實現電力翻一番和使加拿大走上淨零排放之路)是幫助各省為所需的電力建設和互聯互通提供資金,」新加拿大組織的梅蘭·史密斯(Merran Smith)說,該組織是商業和勞工組織的聯盟。
「我不確定他們是否會在預算中給出確切的答案,但我將關注他們在如何實現聯邦政府與(省级電力公司)的合作方面取得的進展。」
政府選擇將輸電線路的圖片放在預算封面,這可能預示著這種希望。但顯然,預算內的細節比封面上的精美照片更重要。
氣候政策的未來政治
在今年秋季早些時候的一篇評論文章中,里克·史密斯(Rick Smith)認為,卡尼現在可以根據他自己的氣候承諾來衡量,包括到2050年實現淨零排放的目標。
例如,總理已經為電動汽車的普及設定了雄心勃勃的目標。最近的車輛法規變更令氣候組織感到失望,但政府也承諾制定新的國家充電基礎設施戰略。
卡尼政府還討論了改進工業碳定價體系,並可能連接省级碳市場——一個聯邦和省级工作組定於明年夏天就後者提出建議。
「在現任政府的氣候變化計畫方面,這是一系列總理做出的承諾,而聯邦政府尚未真正落實,」史密斯說。
卡尼政府迄今為止的氣候政策方針無疑是當前特定政治現實的下游體現。
2019年,當Environics研究所調查加拿大人時,24%的人認為氣候變化是該國面臨的最重要問題。當Environics今年再次提問時,只有3%的人是這麼說的,氣候變化遠遠落後於對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和生活成本的擔憂。
卡尼政府在下議院面臨的減排壓力也有限——保守黨主要專注於反對現有的聯邦氣候政策。
但正如Abacus Data今年早些時候指出的那樣,加拿大人目前優先考慮其他問題,並不意味著加拿大人不擔心氣候變化。截至今年春天,80%的加拿大人表示他們至少對氣候變化感到中等程度的擔憂。
Abacus還發現加拿大人對卡尼政府氣候政策的方向和有效性存在一定程度的不確定性。這種疑慮至少有潛力在未來成為一個問題。
「卡尼政府的挑戰……在於確保,如果氣候問題變得更加重要,加拿大人會認為它有一個可信的應對計畫,」Abacus Data的研究人員寫道。
本週的預算是填補政治信譽和實際排放差距的又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