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周一发布的一份哈佛大学的研究报告,美国最大的 400 家数据中心一年排放的温室气体比整个丹麦都多,而这还发生在人工智能(AI)热潮真正兴起之前。
研究人员发现,美国超大规模数据中心一半以上的电力来自化石燃料,这导致排放量大幅增加。
该研究结果公布之际,正在土耳其安塔利亚举行的联合国 COP31 气候谈判(美国今年未参加)的谈判代表们于周一发起了一项自愿性承诺,呼吁公司和国家使用清洁能源为全球数据中心供电,并提高其能源和水消耗以及排放量的透明度。
“我们不能要求人们今天接受更高的账单、更多的地球升温污染和更深的 the 经济不平等,来换取对更美好明天的承诺,”联合国气候主管西蒙·斯蒂尔(Simon Stiell)周一在承诺启动仪式上表示。“关于未来减排的说法不能成为当前污染加剧的借口,因为这会让气候灾难变得更糟。”
随着公众对数据中心的反对声音不断高涨,政治上的反对声音在美国的选举和新建数据中心的主要地方反对意见中都得到了体现。
在加拿大,大型数据中心的建设计划已在全国各地引发抗议,包括今年秋季在诺瓦斯科舍省提议为人工智能巨头 Anthropic 建设数据中心,以及在萨斯喀彻温省里贾纳附近计划建设耗资 520 亿美元的数据中心。
数据中心对气候的影响
哈佛大学的研究人员对 2024 年 5 月至 2025 年 4 月期间的 403 家美国大型数据中心进行了研究,利用现有数据和模型分析了它们的电力使用和排放情况。根据周一发表在《自然·可持续性》(Nature Sustainability)杂志上的研究,他们估计这些数据中心产生的电力排放了约 2830 万吨(2570 万公吨)二氧化碳。
研究人员发现,其 82 太瓦时(TWh)的电力消耗中,有一半以上来自化石燃料——这是全球变暖的主要原因,这足以供近七百万户家庭使用一年。其中,被广泛认为对环境破坏最大的化石燃料——煤炭,产生了 15% 的电力。
该研究的资深作者、哈佛大学生物统计学教授弗朗西斯卡·多米尼奇(Francesca Dominici)表示,排放估算值比以往的研究高出两到三倍。
“这相当于密歇根州这样一个州或一个欧洲小国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多米尼奇说,并补充说,计划中的另外 2000 家数据中心使得这一数量对未来而言更加令人担忧。“我们正在朝着控制二氧化碳排放的目标倒退。”
研究人员指出,自研究时期以来,数据中心的建设仍在不断扩张,这意味着该行业的排放量现在可能更高。
“我们目前看到的情况已经很惊人了,但这只是一个快速扩张的行业的快照,”生物统计学系博士后研究员、该研究的首席作者吉安卢卡·圭迪(Gianluca Guidi)在一份新闻稿中表示。
几位气候、能源和人工智能领域的外部专家表示,周一的研究得出了切合实际的结论,并且其模型使用是合理的,因为公司很少披露其能源消耗和污染情况。
“没有可靠的测量和披露,我们就无法有效管理环境影响,”康奈尔大学能源系统科学家、未参与此项研究的冯启(Fengqi You)表示。“最终,人工智能的环境足迹不是固定的。它取决于我们在哪里建设数据中心、它们的运行效率如何以及我们如何供应它们的电力。”
“用希望来哄骗我们,同时隐藏危害”
由 COP31 主办国土耳其和国际电信联盟发起的《安塔利亚人工智能承诺》(Antalya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Pledge)表示,数据中心应使用清洁能源以及高效的能源和水系统。
该承诺表示,应评估和披露数据中心的,但它也呼吁利用人工智能来帮助应对气候变化,一些气候专家认为这与人工智能日益增长的环境足迹相矛盾。
根据倡导组织“反虚假信息气候行动”(Climate Action Against Disinformation)的一份报告,新建和计划中的数据中心爆炸式增长,推动了对新电力来源的需求,并导致一些大型科技公司未能实现其气候目标。
该报告本月早些时候发布,发现由于人工智能竞赛,亚马逊、微软和谷歌的电力消耗在 2022 年至 2025 年间增加了 240%。报告的作者指责“科技巨头”通过宣称未来的气候收益来掩盖人工智能当前的环境影响,进行“绿色宣传”。
美国前副总统、气候倡导者阿尔·戈尔(Al Gore)表示,虽然数据中心使用零碳能源至关重要,但他希望其计算能力有助于找到对抗气候变化的新方法。
在接受美联社采访时,戈尔引用了著名英国经济学家和气候倡导者尼古拉斯·斯特恩(Nicholas Stern)的研究,他预测到 2030 年“我们将看到温室气体排放量减少 6% 至 9%,这是因为在寻找更有效率的材料和能源使用方式方面使用了先进的人工智能。”
美国国家人工智能协会主席凯莱布·马克斯(Caleb Max)表示:“人工智能不仅将解决数据中心面临的能源使用问题,还将解锁科学和技术领域目前未知的众多进步,这些进步将解决气候变化问题,并使人类生活变得更好。我尊重对数据中心能源和水消耗的担忧,但这些担忧可能被夸大了。”
但“反虚假信息气候行动”的发言人菲利普·纽厄尔(Philip Newell)表示怀疑。
“我们手里拿着希望,另一只手拿着危害,”纽厄尔说。“他们用希望来哄骗我们,同时隐藏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