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曾是外交破冰的訊號,但中國的「熊貓外交」似乎已經逐漸失去過去的魅力。

iChina.News 時事總覽:中美兩國近期重啟「熊貓外交」,來自中國成都的大熊貓「平平」和「福雙」已抵達美國亞特蘭大動物園,展開為期十年的旅居生涯。不過,外界普遍認為,在現今複雜的國際角力下,熊貓外交的象徵意義已大於實際作用,其在民間塑造友好形象的「魔力」似乎不如以往。文章指出,熊貓外交可說是觀察美中關係的風向球,而將熊貓送往他國也高度取決於雙邊政治關係,一旦關係惡化,熊貓隨時可能被收回,就像日本因政治人物涉台言論導致熊貓遣返一樣。此外,熊貓外交也帶來可觀的經濟效益,中國透過科研合作方式租借大熊貓並收取費用,幼崽的所有權也歸中國,為其賺進不少財富。對於此事,網友們的看法兩極,有人認為熊貓是拉近民心、促進理解的友善橋樑,但也有人強調其背後牽涉的政治角力和國家利益。

9 月中美峰會中,習近平在致詞表示,大熊貓是中、美兩國人民友誼的使者,再過幾天,成都大熊貓「平平」和「福雙」將會在美國亞特蘭大動物園亮相。他表示,這是「熊貓外交」的再次重啟。不過,不少輿論與分析表示,在當前複雜的國際競爭背景下,熊貓外交的象徵意義居多,其昔日在民間形塑溫暖形象的「魔力」已大不如前。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9月24日在華盛頓與美國總統川普舉行峰會期間,習近平在會前致詞表示,大熊貓是中、美兩國人民友誼的使者,再過幾天,成都大熊貓「平平」和「福雙」將會在美國亞特蘭大動物園亮相。這也是本次中美元首外交的重要成果之一。來自中國成都的兩隻可愛大熊貓「平平」與「福雙」,如今已在美國亞特蘭大動物園當了一星期的「新居民」,並由此正式開啟為期10年的美國旅居生涯。

習近平會中表示,這是「熊貓外交」的再次重啟。自從總統尼克森(Richard M. Nixon)在1970年代開啟中美兩國關係正常化以來,熊貓外交一直是中美關係的一個標誌。尼克森在1972年2月歷史性訪華,當時第一夫人表達了對大熊貓的喜愛,中國國務院總理周恩來隨即決定將“玲玲”和“興興”作為禮物贈送給美國,開啟了中美破冰的熊貓外交。

然而,過去十年間,因中美關係在安全與貿易上面臨緊張,旅美大熊貓數量減少。美國多座動物園接連將熊貓歸還中國,使得美中能否延續「熊貓外交」一度受到質疑。但隨著2023年拜登與習近平會面後中美緊張感出現緩和,熊貓也被視為觀察中美關係下一步發展的指標。

2023年美國一度面臨境內的熊貓數量歸零的窘境,當時美國僅有亞特蘭大4隻熊貓與華盛頓的史密森尼國家動物園的3隻熊貓,但因為租借到期,史密森尼動物園需將園區的3隻熊貓歸還中國,結束了數十年來的熊貓飼養歷史,此舉引發人們關切美中的「熊貓外交」。

中國熊貓外交魔力大不如前

然而,就在中國宣布將平平與福雙這對熊貓送到美國之際,輿論與分析指出,在當前複雜的國際競爭背景下,熊貓外交的象徵意義居多,其昔日在民間形塑溫暖形象的「魔力」已大不如前。《華爾街日報》日前報導甚至直言,大熊貓早已不復昔日份量。文中指出新加坡國立大學政治學副教授莊嘉穎說,如今的中美關係要複雜得多,熊貓這套公開表演的效果也就未必有那麼大了。合作固然有其理由,但更多的是嚴肅的競爭。

熊貓外交相當於中國晴雨表

另外,熊貓外交也被視為中國外交關係的「晴雨表」,這次送到美國亞特蘭大的熊貓「平平」寓意平和相待、和氣共生,「福雙」則像徵雙向有福、互利共贏。

法國總統馬克宏在2025年訪中時,也與中國野生動物保護協會簽署合作計畫,將會在 2027年前送法國一對大熊貓,為期10年。而在法國的雙胞胎熊貓歡黎黎和圓嘟嘟則繼續留在法國直到2027年。

但當中國與其他國家關係惡化時,熊貓也可能被收回。 2025年11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的「台灣有事」適用日本存立危及事態發言後,中日關係變得更緊張,包括官方跟民間交流也暫時中斷。上野動物園隨即在12月宣布將歸還熊貓。 1月27日東京上野動物園將4歲的雙胞胎大熊貓「曉得」與「蕾蕾」,兩頭出生於東京的熊貓,送回其祖籍地四川。

曉曉與蕾蕾是目前日本僅存的兩隻熊貓,但隨著兩隻熊貓歸國,日本國內的熊貓數量,將時隔約54年後再度歸零。預估象徵日中友誼的熊貓返回日本的日子恐怕遙遙無期。

目前全球現存大熊貓約有2700隻,其中野生大熊貓近1900隻,棲息在中國四川、陝西、甘肅三省交界的山區,圈養大熊貓800多隻。由於大熊貓是中國特有物種,所有海外大熊貓產權都歸屬中國,屬於科研合作租借。而香港則是全球除了中國內地以外擁有大熊貓最多的地方,現有6隻大熊貓。

中國網友們又是怎麼看中國的熊貓外交,與本次送往美國亞特蘭大的兩隻熊貓平平與福雙呢?

網友@蒼南言發文說,9月27日,大熊貓「平平」、「福雙」從成都啟程,跨越太平洋,前往美國亞特蘭大,開啟為期十年的旅居生活。這一幕為什麼讓人關注?因為熊貓從來不只是一種動物。從1972年「玲玲」「興興」抵美,到今天「平平」「福雙」再赴亞特蘭大,大熊貓見證了中美民間交流的半個多世紀。先前亞特蘭大動物園與中方也已進行多年保育合作,累積繁殖成功7隻幼崽。所以,熊貓外交最珍貴的地方,或許就在於它夠簡單,不談關稅,不談博弈,不談陣營,一隻憨態可掬的熊貓,就能讓普通美國民眾感受到來自中國的善意,也讓兩國民間多一個共同話題。但溫情之外,也需要一份清醒。熊貓可以走進動物園,卻無法獨自走進複雜的國際關係,可以拉近普通人的距離,卻很難在一夜之間消除國家長期累積的分歧與疑慮。真正決定中美關係能否改善的,最終還是雙方能否把「熊貓帶來的善意」,轉化為更多務實合作,把分歧管控在理性範圍內,把交流的大門繼續打開。說到底,熊貓是橋樑,不是答案。「平平」「福雙」已啟程。接下來,更值得期待的,是這份跨越太平洋的善意,能否帶來更多人與人之間的理解。

網友@豪豪不復祺祺發文說,熊貓又出國了,這次去的是亞特蘭大。美國湊齊6隻,日本那邊卻徹底清零。看著NHK追著報導「中國熊貓抵美」的勁頭,真有點「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那味兒。其實熊貓去哪,從來不只是動物的事。中美氣氛回暖,熊貓就是順水人情。日本那邊高市早苗拿台灣問題踩線,熊貓自然就沒了下文。說穿了,熊貓館熱不熱鬧,看的是政治溫度。日本民眾排隊送別「曉曉」「蕾蕾」的畫面挺讓人感慨,但千億日圓的經濟帳、54年來的首次「無熊貓」的尷尬,歸根究底還是政客一張嘴,百姓買單。想要熊貓回來?光靠粉絲捨不得沒用,得看東京在台灣問題上拿不得誠意。熊貓是國寶,不是外交籌碼,但誰讓有些人非要把關係搞僵。

網友@FindowART發文說,歷史裡他曾是破冰訊號,如今他是長期科研夥伴,熊貓外交早已退去符號化的浪漫,變成細水長流的合作。

網友@環球萌寵樂園發文說,為什麼日本會陷入「零熊貓」危機?原來背後是政治博弈!因日本政客發表涉台錯誤言論,直接撞上紅線。咱的續租標準很明確:態度、場館、安全。態度不端正,想租我們的國寶可沒那麼簡單了。

網友@富牛牛2026發文說,國寶名副其實,熊貓是吸金利器。海外動物園租借每隻大熊貓,通常需每年向中國支付約 100萬美元的費用。如果租借一對,年費用可達 110萬美元。幼崽「添丁費」,若大熊貓在海外產下幼崽,所有權仍歸中國。租借方需額外支付每隻幼崽 40萬至60萬美元的一次性費用,且幼崽通常在2到4歲前必須回國。既能靠「賣萌」搞外交,又能實打實創收反哺保護,海外出生的幼崽所有權還歸中國,這待遇和地位確實獨一份。而且更厲害的是,熊貓帶來的門票、週邊、旅遊熱度,往往遠超租金本身,屬於「頂級IP+研究合作+保護資金」三合一。難怪大家都說,熊貓出差,排面拉滿。

網友@大好一棵樹發文說,世界上最柔軟的外交官,大熊貓平平和福雙就快落腳亞特蘭大動物園,與美國人民見面。亞特蘭大動物園,已經等了很久了。大熊貓不是禮物,是溫度計,是人民之間的默契。

網友@十萬伏特皮卡丘丘發文說,平平福雙已運至亞特蘭大動物園,中美友好見證者,熊貓外交家,和平的使者,願動物的可愛帶來的歡愉能讓人民與人民之間多一分善意。

網友@高隊發文說,從稀土到熊貓,邏輯一脈相承。想要我們的國寶可以,但租金、科研、飼養標準,都得依照中方的規矩來。想拿過時晶片換戰略資源?門兒都沒有!要合作就拿出對等籌碼和真正誠意,單方面讓步的時代過去了。

網友@小慫呆啊發文說,平平福雙落地亞特蘭大,這趟旅程最打動人的不是宏大的外交辭令,而是那些藏在細節裡的份寸感。從成都起飛的包機上備足了新鮮竹筍和緊急藥物,美方獸醫全程隨機陪同,機艙溫濕度被嚴格控制在牠們最舒適的區間。這種對生命的極致尊重,比任何口號都更有力量。亞特蘭大動物園為了迎接這兩位新朋友,提前一年就開始改造場館,新增的棲架、石台和水池,都是為了還原牠們在四川山林裡的生活質感。兩隻6歲的大熊貓,帶著各自的性格特徵去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平平眼圈濃黑、擅長爬樹,福雙頭頂那撮蓬鬆毛髮下藏著靈敏的反應力。牠們不需要承擔任何象徵意義,只需要在新的空間吃好睡好,偶爾在樹杈間發呆。真正的成熟合作,是給對方足夠的呼吸感。當中方飼養員提前赴美駐園照顧,當隔離檢疫期被設計成一個多月的緩衝帶,這種不急於求成的節奏,恰恰體現了對生命規律的敬畏。願牠們在亞特蘭大的竹林裡,繼續做那兩隻自由自在的熊貓。

法廣特約記者陳筱涵發自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