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國慶:從華沙街頭傳出的複雜訊號

iChina.News 時事總覽:波蘭獨立日期間,華沙舉行的「愛國大遊行」雖然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暴力衝突,卻顯現出國家政治分裂加劇及極右派勢力抬頭等令人憂慮的跡象。近期發生的校園持刀攻擊、總理遇刺陰謀被挫敗以及克拉科夫的血腥攻擊事件,都顯示社會暴力風險正在升高。這次遊行吸引了從保守派到白人至上主義者等各個右翼團體參與,遊行口號中更出現了「讓歐洲重回白色」以及反對歐盟和烏克蘭的聲音。波蘭總統在遊行中扮演了民族主義者的角色,而克拉科夫攻擊事件中,一名被指受極右派思想蠱惑的年輕男子造成多人傷亡,更加劇了國家的危機。現任政府在試圖恢復憲法法院獨立性方面遭遇挑戰,且因缺乏穩固的國會多數而陷入困境。然而,波蘭身為烏克蘭抵抗俄羅斯侵略的後援基地,其民主穩定對歐洲至關重要,因此歐洲各國應團結在現任總理身邊,共同對抗俄羅斯的宣傳分化攻勢。

波蘭獨立日在首都華沙爆發的「愛國大遊行」在平靜中結束,雖然沒有像不少人擔心的出現嚴重暴力,但傳遞出一些令人不安的信號。

波蘭近日發生了一系列暴力事件,新學年伊始,多所學校接連發生持刀攻擊事件;10月中旬,一起針對總理及其國防部長的極右翼暗殺陰謀被及時挫敗。11月7日,又突發血腥的克拉科夫攻擊事件。普遍認為,一個臨界點已被跨越。暴力事件確實席捲了這個政治上本已嚴重分裂的社會。

作為歐盟第六大經濟體,其軍事實力已接近歐洲第一,這個國家如今在歐洲大陸已具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因此,該國發生的重大事件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引起歐洲人的高度關注。

週三的這場活動名義上是為紀念1918年國家獨立而舉行的國慶慶典,作為歐洲規模最大的活動之一,它吸引了右翼各派人士,從保守派到民族主義者,從主權主義者到白人優越主義者。

示威者的標誌性口號:「上帝、榮譽、祖國」,警方數據為25萬人,組織者認為超過50萬,這是一場由民族主義者發動的遊行。

波蘭克拉科夫日前剛剛發生血腥屠殺,且該國政治上嚴重分裂,當局擔心遊行出現失控,但至少沒有發生比較大的暴力活動,讓所有人鬆了一口氣。

當天下午,遊行隊伍在國歌聲中出發,領頭的是身為民族主義者的共和國總統卡羅爾·納夫羅茨基,跟隨他的是一群右翼與極右翼的政治領袖。

在人群中,可以看到一條由身著黑衣、頭戴面罩的年輕人舉著的大橫幅,上面寫著「讓歐洲重新變白」(Make Europe white again)。其中一些人揮舞著印有凱爾特十字的旗幟。

另一條橫幅上高呼「波蘭不可出售」,還有一條寫著「遣返、驅逐」。此外,還有一些口號針對中間派且親歐的總理唐納德·圖斯克領導的政府,他們稱其為「獨裁者」。

該國自2004年起便是歐盟成員國,華沙街頭可以看到還有許多主張「波蘭脫歐(Polexit)」的示威者,42歲的尤斯蒂娜·普拉什奇克告訴法新社,「我們必須退出歐盟,因為波蘭應該是一個主權國家,而不是受歐盟統治的國家。」

現場還傳出了反烏克蘭的口號,民族主義和極右翼勢力反對在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導致難民湧入後出現的「波蘭烏克蘭化」現象。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在波蘭國慶日之際向波蘭當局致以「祝賀」,同時也不忘傳遞一則意味深長的政治訊息:「我們很高興波蘭是一個歐洲國家,強大而自由」。

波蘭的民主正經歷著充滿危機的時期。11月7日克拉科夫發生的一起既前所未有又極其慘烈的攻擊事件,使整個國家陷入了全國哀悼。一名被指受極右翼思想蠱惑的年輕男子持自動武器殺害9人、致約15人受傷,隨後在與警方交火後因傷勢過重在醫院不治身亡。

這起大屠殺發生在波蘭政治危機最深重的時候。圖斯克領導的政府與民族主義右翼勢力正圍繞憲法法院展開一場激烈的制度之爭。由於前幾屆民族主義政府任內進行的爭議性任命,導致該機構的合法性多年來一直備受質疑。

民主派正與「法律與公正黨」(PiS)的民族主義者及極右翼勢力為此展開對峙。數月來,雙方的衝突使憲法法院陷入癱瘓:身為民族主義者的共和國總統納夫羅茨基決心打擊中間偏右勢力,利用否決權阻撓法官改選。10月30日,由執政聯盟任命的一名女法官宣布將代行院長職務,並暫停現任院長職務。局勢一度瀕臨最糟糕的境地,該法院不得不由鎮暴警察提供保護。

圖斯克呼籲國家團結,但這可能還不夠。在法治國家遭受災難性打擊的法律與公正黨執政期結束後,現任總理於2023年重掌大權,如今正面臨執政疲勞。波蘭民眾指責他未能兌現某些社會承諾。他為恢復憲法法院獨立性所採取的手段也遭到了法學界的批評。此外,由於缺乏穩固的議會多數席位,波蘭政府在回歸民主進程中未能像匈牙利那樣取得成功,因此正面臨困境。

《世界報》社評認為:儘管如此,歐洲各國仍應團結在圖斯克周圍。首先是因為波蘭已成為烏克蘭在抵抗俄羅斯侵略者戰爭中的後方基地。面對專制主義的俄羅斯,華沙正堅定地捍衛著民主歐洲的邊界。

與此同時,俄羅斯正利用其在歐洲大陸行之有效的手段,透過瘋狂的宣傳,煽動波蘭社會中的各種分裂,尤其在煽動日益高漲的反烏克蘭種族主義方面大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