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戰俘營:性凌虐已成系統性問題

iChina.News 時事總覽:俄羅斯戰俘營,特別是佩基諾監獄,出現了系統性性侵烏克蘭男性戰俘的現象。這些性侵行為包含強迫模擬性行為、自慰、裸體跳舞、被物品性侵,以及被迫與獄警發生性關係。受害者表示,從監獄最底層到最高層的官員都參與或目睹了這些侵犯,顯示這是一種系統性問題,而非單一事件。前囚犯的證詞與聯合國調查人員的發現相符,並指出俄羅斯對同性戀的敵視,可能加劇了對男性囚犯的性侵。儘管俄羅斯否認這些指控,聲稱其「未經證實且帶有政治動機」,但許多前戰俘和檢察官提供的細節,包括布克舍爾·扎達利內、阿列克謝·科維茨基和維亞切斯拉夫·切爾丹采夫等高階官員的參與,以及普通衛兵和民員工的施暴,都揭示了這種虐待的普遍性和系統性,對受害者造成了深刻的心理創傷。

俄羅斯戰俘營中的性侵成了系統性的行為。佩基諾(Pekino)監獄是俄羅斯系統性性侵烏克蘭男性的縮影。作者:Alastair McDonald, Yevgenia Savorka 和 Sariai Bozak。2026年11月21日。

剛抵達俄羅斯七號勞教所(Penal Colony Number Seven)不久,奧列克西·扎爾卡諾夫(Oleksii Zarkanov)和其他戰俘就被一名衛兵剝光衣服,並被告知:「你們現在是我們的烏克蘭婊子了。」 扎爾卡諾夫說,這些被強迫觸碰彼此生殖器的男子,已經被送到了佩基諾,一個位於莫斯科以東約150英里的村莊,該村的監獄在烏克蘭戰俘中已成為性侵的代名詞。這僅僅是他們苦難的開始。

戰爭期間,俄羅斯對烏克蘭戰俘施加了毆打、剝奪食物和睡眠、電擊等酷刑。根據前被俘者、聯合國和歐洲政府的說法。但許多拘留營還使用了其他更具侮辱性的方式來摧毀戰俘的精神,然後在戰俘交換中將其釋放。越來越多的前被俘者的證詞表明,性侵現象普遍存在,這與聯合國調查人員的發現一致,也反映了強姦和其他罪行如何被用作全球範圍內的戰爭武器,而受害者絕大多數是女性。在俄羅斯,弗拉基米爾·普丁總統執政下,對同性戀更加敵視,在烏克蘭被俘的男性囚犯正日益成為目標。他們中的許多人表示,佩基諾是性侵最糟糕的地方。他們說,這種侵犯行為從監獄等級制度的最底層到最高層都有人實施或目睹,這加強了烏克蘭的指控,即這種虐待是系統性的,而非個別官員的失當行為。

據烏克蘭檢察官和《華爾街日報》採訪的九名前被俘者稱,囚犯被迫模擬性行為、自慰、裸體跳舞,被用物品強姦,並被脅迫與監獄工作人員發生性關係。扎爾卡諾夫說:「俄羅斯人,他們想打垮我們。」 佩基諾的勞教所建於27年前,如今關押著約1000名俄羅斯罪犯。它擁有圖書館、體育設施和一座供奉聖尼古拉斯(聖誕老人形象的靈感來源)的教堂。約300名被分開關押的烏克蘭人卻無緣見到這些。扎爾卡諾夫是一名在入侵初期被俘的高級警官,他經歷了七個不同的監獄,在被釋放前共服刑30個月。他說,佩基諾的監獄工作人員是特別殘暴的性侵犯者。曾被關押在多個俄羅斯監獄的檢察官和其他戰俘也同意這一說法。扎爾卡諾夫說:「很明顯,他們從中獲得快感。」

抵達時,他和戰俘們立即遭到警棍毆打,然後才被登記。之後,他們被命令脫光衣服,帶到一個牢房,在那裡被迫互相觸碰。扎爾卡諾夫表示,負責接待工作的官員是監獄的最高長官布克舍爾·扎達利內(Buksher Zadaline),他曾在一張照片中認出此人。通常情況下,俄羅斯監獄的工作人員會戴上面罩,並在高級官員在場時強迫囚犯低頭俯地。但扎爾卡諾夫偶爾會偷看一眼,幾次看到扎達利內沒戴面罩,包括在扎爾卡諾夫登記時,以及扎達利內檢查牢房和審視一名受到嚴重虐待的囚犯時。另一名前戰俘說,他從照片中認出了扎達利內的眼睛,而其他人則因為其他工作人員對他畢恭畢敬而認出他是一名高級官員。據當地媒體報導,扎達利內後來被晉升,現任俄羅斯與烏克蘭接壤的布良斯克地區聯邦監獄管理局代理局長。在一次電話採訪中,扎達利內否認曾在佩基諾工作,並稱這些指控是謊言。俄羅斯聯邦監獄管理局和七號勞教所未回覆置評請求。

俄羅斯此前曾否認性侵指控,稱其「未經證實且帶有政治動機」。檢察官和前囚犯表示,其他高級官員也積極參與了虐待。其中包括阿列克謝·科維茨基(Alexei Kovetsky),他是一名中校,直接向扎達利內匯報。2022年初被俘的烏克蘭海軍陸戰隊員大衛·普拉德琴科(David Pradchenko)表示,科維茨基通常會出現在最嚴酷的懲罰現場。普拉德琴科稱,科維茨基(他在一張照片中認出了此人)曾使用手持設備電擊他的生殖器。檢察官和前戰俘表示,這名監獄官員經常強迫囚犯模擬性活動,他和他的獄警在一旁觀看。檢察官稱,科維茨基至少有10次強迫囚犯爬上床裸體跳舞並互相觸碰。他稱這些行為是「淫亂」。科維茨基未回覆置評請求。

據檢察官和前囚犯稱,最常見的性侵者之一是戰俘營最高級別的醫務官員維亞切斯拉夫·切爾丹采夫(Vyacheslav Cherdancev)。他經常要求囚犯脫光衣服進行所謂的「體檢」,囚犯們稱他為「變態醫生」或「庸醫」。前囚犯,包括在佩基諾待了兩年後於2025年7月被交換出去的羅曼·馬利科夫(Roman Malikov)稱,在這些檢查期間以及囚犯洗完澡出來時,切爾丹采夫會發表關於囚犯生殖器和臀部的性暗示言論,並進行不當觸碰。馬利科夫在戰前是一名律師,他曾在一張照片中認出這名醫生。幾名前戰俘表示,醫療治療往往取決於病人是否會滿足切爾丹采夫的性要求。馬利科夫回憶,當他患有疥瘡需要藥物時,切爾丹采夫曾對他說:「你不給我『操』,就滾蛋。我為什麼要給你藥?」

據幾名前囚犯稱,切爾丹采夫命令囚犯被裸體關押在一個房間裡數週。其中包括美國公民斯蒂芬·哈伯德(Stephen Hubbard),據兩名前獄友稱,他被俄羅斯以美國政府認為是虛假的罪名拘留。哈伯德於10月獲釋,但他沒有回答關於他在佩基諾受到的待遇的問題。在他兒子的一份聲明中,他父親沒有談論他的經歷,但表示一些關於他父親在俄羅斯監獄中待遇的新聞報導是不準確的。烏克蘭國家安全局(SBU)稱,48歲的切爾丹采夫生長在吉爾吉斯斯坦的一個村莊(當時是蘇聯加盟共和國),已婚並有兩個成年子女。前囚犯表示,他是一個身材健碩、身高約六英尺二英寸的人,無論天氣如何都穿著涼鞋。他們還說他很快就會變得暴力。

根據烏克蘭國家安全局的消息,2023年6月,切爾丹采夫用一把椅子腿和手指強姦了一名拒絕與他發生性關係的戰俘。烏克蘭國家安全局已於今年7月向他發出了所謂的「嫌疑通知」,其中詳細列出了戰爭罪的指控。切爾丹采夫未回覆置評請求。前囚犯表示,虐待行為一直蔓延到許多初級衛兵,他們每月輪換一次,甚至還包括在那裡執行日常工作的俄羅斯平民囚犯。2023年8月,六名衛兵闖入了被俘海軍陸戰隊員奧列克桑德爾·尼古拉丘克(Oleksandr Nikolaychuk)的牢房,命令一名囚犯做100個俯臥撐。尼古拉丘克說,當他無法完成時,衛兵用橡膠警棍強姦了他。尼古拉丘克說,他和牢房以及走廊裡的其他地方都有攝影機,管理層很難不知道正在發生的事情。

根據聯合國對前戰俘的採訪,佩基諾的囚犯還遭受了反覆的毆打和水刑。聯合國發言人表示,被拘留者被關押在擁擠的牢房裡,24小時不間斷地被燈光照射,食物供應極少且質量低劣,並且在極度飢餓和精疲力盡的情況下被迫進行鍛鍊。但對許多前戰俘來說,是性侵留下了最深的創傷。幾項學術研究表明,與衝突相關的其他創傷相比,性暴力在心理上更難以恢復。奧列克桑德爾·基爾琴科(Oleksandr Kirchenko)是一名專業士兵,在2022年俄羅斯入侵時就身處烏克蘭武裝部隊,他說:「這是最痛苦和最屈辱的。」 2025年12月,基爾琴科聽到隔壁牢房有人被警棍強姦。擁有心理學資格的基爾琴科試圖幫助他的獄友轉移對威脅和隔壁房間傳來的痛苦尖叫的注意力。

被戰俘交換後回到烏克蘭的基爾琴科,仍在努力適應他在前線和俄羅斯戰俘營的經歷。幾週前,他要求一家商店關閉其電子驅蟲器,因為它讓他想起了在佩基諾生殖器被電擊的經歷。他說:「那裡發生的事情仍然最困擾我。你聽到戰友被強姦,而我卻無能為力,無能為力幫助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