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察官表示，南加州一對夫婦周二被捕並遭到起訴，罪名涉及虐待他們的15名子女。這對夫婦的孩子幾乎全部來自代孕。
根據重罪起訴書，這對夫婦是66歲的宣國軍和39歲的張莎莎（音），住在洛杉磯郊區亞凱迪亞市一棟面積為10287平方英尺（約956平方米）的豪宅中。他們雇了多名保姆，負責照看他們眾多的孩子，並對孩子實施體罰。案發時，有些孩子只有兩個月大。
洛杉磯縣地方檢察官辦公室指控，宣國軍和張莎莎指使保姆體罰孩子，有時還在一旁觀看時發笑。
檢察官稱，保姆用鞋子和木棍毆打幼兒。檢方表示，至少有一次，宣國軍親自參與了虐待行為，他用一隻手將一名孩子提起，並反覆擊打孩子的頭部。
「這棟房子只能用恐怖屋來形容，」洛杉磯縣地方檢察官內森·霍克曼周二在新聞發布會上說。「所謂的管教完全就是身體虐待，孩子們每天都遭到毆打和懲罰。」
周二，宣國軍和張莎莎在加州帕薩迪納的一家法院就共謀實施兒童虐待的重罪指控出庭接受提訊。宣國軍還面臨一項虐待兒童的重罪指控。
如果所有罪名成立，宣國軍最高可被判處17年監禁，張莎莎最高可被判處11年零8個月監禁。
據《紐約客》報導，這對夫婦靠商業地產發家，共有27個孩子。調查人員去年發現了一份由張薇薇保存的電子表格，上面有21個孩子的名字。據該雜誌報導，此後這對夫婦又通過代孕生了六個孩子。大多數孩子去年已被州政府接管，目前仍由寄養家庭照顧。
宣國軍的律師米切爾·克雷姆斯周二對記者表示，他的當事人從未虐待過任何子女。他說，宣國軍移居美國是為了享有組建大家庭的自由，而他和張莎莎正遭到不公正的針對。
「如果他們不是中國人，就不會受到如此程度的審查，」克雷姆斯說。「他因為孩子多而受到不公平的審查。擁有這麼多孩子並不違法。」
根據起訴書，檢察官指控的大多數行為都被這對夫婦家中遍布各處的監控系統拍了下來。該系統包括約32個動作感應攝影機，記錄整棟房子的視頻和音訊。
檢察官稱，孩子們每天有好幾個小時待在家中臨時設置的教室裡。起訴書稱，監控錄像還拍到多名保姆將孩子帶進一個沒有安裝攝影機的房間，但孩子們一進去，就能聽到裡面傳出尖叫聲。這些保姆並未受到起訴。
針對宣國軍和張莎莎的刑事調查始於2025年5月。當時，洛杉磯一家兒童醫院的工作人員報警稱，一名兩個月大的男嬰因嚴重頭部受傷被送醫，而傷情似乎與張莎莎所稱孩子從床上摔下來的說法不符。
警方調查後，這對夫婦的一名保姆李春梅（音）因涉嫌虐待該男嬰、實施可能致死的行為而受到起訴。檢察官周二表示，李春梅已逃往中國，針對她的逮捕令仍然有效。
這對夫婦去年曾因涉嫌危害兒童安全被捕，但檢察官當時沒有提出起訴，兩人入獄數日後獲釋。
周二，宣國軍和張莎莎還分別受到一項事後從犯罪指控。檢察官稱，兩人曾試圖幫助李春梅逃避逮捕。
宣國軍和張莎莎周二還受到多項妨礙證人作證的指控。檢察官稱，這對夫婦曾告訴孩子們不要向調查人員透露自己遭到毆打的事實，還要求他們否認曾有人教他們如何回答問題。周二，洛杉磯縣高等法院法官克里·懷特將兩人的保釋金分別定為2000萬美元。宣國軍的律師辯稱，這對夫婦不存在潛逃風險，因為宣國軍最近剛接受了骨髓移植。他說，宣國軍患有白血病。宣國軍當天坐著輪椅出庭。
副地方檢察官麥肯齊·泰穆里在法庭上表示，警探正在全力搜查這對夫婦的住所。到目前為止，他們發現了古董雕塑、價值數百萬美元的酒類、現金，以及涉及200個銀行帳戶和70個公司帳戶的銀行對帳單。他們還發現了多本真實和偽造的護照。
懷特法官還下令，這對夫婦必須交出所有護照，接受居家監禁和電子監控，不得與任何代孕機構接觸。法官還禁止他們與大多數孩子接觸。
根據起訴書，2021年，宣國軍和張莎莎搬進亞凱迪亞的豪宅後不久，便成立了一家名為馬克代孕投資有限責任公司的企業。通過這家公司，兩人聯繫了美國各地有意擔任代孕母親的女性。他們經常向這些女性提供虛假資訊，例如聲稱張莎莎是一名難以受孕的單身母親。
檢察官稱，2025年5月警方進入這棟住宅時，住在裡面的孩子至少有14個是由代孕母親所生。霍克曼說，這些孩子的年齡從兩個月到五歲左右不等。
律師里瓊·查恩代理部分張莎莎和宣國軍招募的代孕母親，她表示，很高興看到這對夫婦受到起訴。
「任何虐待兒童的人都應該受到起訴，並依法受到最嚴厲的懲罰，」她在一封電子郵件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