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日益大胆的袭击正在考验北约,北约正面临如何在不升级冲突或显得软弱的情况下做出回应的困境。
西方官员称,俄罗斯正通过日益危险的袭击不断升级对北约的施压,迫使北约在不无谓升级或显得软弱的前提下做出艰难的选择。
周四,北大西洋公约组织表示,前一天夜间,有无人机袭击了罗马尼亚黑海领水内的两艘船只。第三艘船只在罗马尼亚领海外被击中,造成七名船员失踪。
欧洲当局指责俄罗斯在此前几天袭击了保加利亚附近海域的这两艘船只及另外四艘船只。
罗马尼亚总统尼基·苏尔丹和保加利亚总理罗马·拉德夫于周四与北约秘书长马克·鲁达就此事举行了会晤,但并未宣布任何回应措施。
一位高级北约官员表示,北约正在支持其成员国的安全,并且拥有多种选项,并引用了鲁达经常说的一句话:“我们的行动可能并非总是可见。”
“北约的军事指挥官们正在做他们此时此刻需要做的事情,”北约最高军事领导机构发言人、美国陆军上校马丁·奥唐纳表示。“他们正在进行磋商。”
近期发生的任何事件都未达到北约成员国所认为的战争行为的门槛,这造成了一个困境。西方国家如何在不发动战争的情况下迫使俄罗斯停止挑衅性、非法行为?
外交官们越来越担心所谓的“温水煮蛙”局面,即俄罗斯逐渐变得更加大胆,而北约公众则变得麻木,将持续不断的侵略正常化或忽视。
“显然,俄罗斯正试图破坏社会稳定,削弱对乌克兰的支持,”罗马尼亚的苏尔丹周四表示。“我们的回答是,我们将继续支持乌克兰。”克里姆林宫未回应置评请求。
随着美国总统特朗普对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的态度转变,以及白宫提出切断或限制美国对基辅支持以促成和平协议的可能性,北约内部的辩论变得更加紧迫。
欧洲和乌克兰官员认为,这些举动将适得其反,只会助长俄罗斯领导人弗拉基米尔·普京的野心,无论是在乌克兰境内还是境外。
“特朗普越来越担心俄罗斯在北约领土内的活动,”现任和前任政府官员表示,这在他最近决定重塑美国结束乌克兰战争的努力中发挥了作用。
在黑海发生的袭击事件,发生在俄罗斯军机、无人机和导弹对北约领土进行数月空中侵入之后。
欧洲人还指责莫斯科在整个大陆策划或挑唆了数十起破坏和网络间谍活动,显示出近几个月来其冒险意愿的不断增强。
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指责俄罗斯在8月份试图用装有爆炸物的无人机袭击莱比锡机场的飞机,而荷兰情报机构则指责俄罗斯入侵联网的视频摄像头,以刺探欧洲对乌克兰的支持。
鲁达以及北约的其他人都试图在数月来淡化来自莫斯科的危险,部分原因是为了避免给予其宣传上的胜利。
“他们的袭击是软弱的表现,”鲁达周三表示。“他们最希望我们做的是整天谈论这件事,被搞得心神不宁,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们不会这么做。”
然而,随着与俄罗斯有关的袭击变得更加致命并在北约国家境内发生,忽视它们变得不可能。
外交官和军事官员担心,莫斯科的挑衅行为增加了其在乌克兰的战争引发与北约更广泛军事冲突的风险,即使是通过迅速失控的意外升级。
“我担心的是普京会继续通过这些行动加剧紧张局势,并使其失控,走向实际的军事对抗,”前美国驻北约大使、现任拜登政府官员朱利安·史密斯表示。“俄罗斯在这些类型的袭击方面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自2022年莫斯科全面入侵乌克兰以来,北约已经对俄罗斯的其他挑衅行为做出了回应。在电缆和管道接连受损或破裂后,北约加强了在波罗的海的巡逻,西方官员认为这些是俄罗斯蓄意的破坏行为。
随后,疑似破坏事件急剧下降。北约在东部成员国和北极地区的空中巡逻也采取了类似的做法。
黑海有所不同,因为俄罗斯海军和空军对其水域拥有广泛而直接的通道。乌克兰以及北约成员国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和土耳其也濒临该海域。
2022年,土耳其援引一项近百年的条约,关闭了通往黑海的海峡,禁止外国军舰进入,因此北约和俄罗斯都无法在那里补充其远洋舰队。
然而,据目击者和官员称,近期的袭击主要由无人机发起,无人机不受限制。
北约也可以使用自动化空中和海上设备。外交官表示,北约可以采取的潜在措施包括:增加在黑海及其上空的侦察和监视,以协助挫败袭击并迅速查明发生的袭击;在该地区举行更多演习,以提高联盟在该地区的存在感和态势感知能力;并使用更多无人系统来保护商船。
其他选项包括:实施新的制裁;驱逐俄罗斯外交官或关闭其在欧洲的更多大使馆和领事馆;以及拦截和登临更多俄罗斯所谓“影子舰队”的船只,官员们表示。
秘密行动,例如针对俄罗斯关键基础设施的情报活动或网络攻击,也是可能的,但更困难,并且需要更大的政治意愿。
熟悉俄罗斯事务的人士表示,任何措施都必须产生可证明的影响。“它们必须能够真正地阻止俄罗斯,而这将需要给俄罗斯造成足够的痛苦,使其停止这些混合攻击,”前五角大楼高级官员、曾负责俄罗斯和乌克兰政策、现任乔治城大学的劳拉·库珀表示。“我们还没有到那一步。”
一些分析人士还担心,俄罗斯不受制约的大胆行为可能会诱使它进入前所未有的侵略领域。
周四,根据商业卫星数据,一枚俄罗斯卫星“宇宙2612”正朝着一枚向乌克兰战争提供敏感信息的美国注册卫星靠近。华盛顿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研究人员表示,这预示着莫斯科可能将目标对准商业卫星,并首次将针对西方的破坏活动扩展到太空。